第(3/3)页 甬道狭长,两旁是粗木栅栏隔开的囚室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、血腥味。 偶尔有犯人的呻吟或锁链拖曳声传来,令人脊背生寒。 在谢烬尘的带领下,他们畅通无阻地来到一间单独的牢房外。 室内晦暗,唯有一盏油灯在石壁上投下摇曳昏黄的光晕,将人影拉扯得变形。 王锐趴在囚椅上,囚服肮脏,头发凌乱。 狱卒打开牢门。 王锐被响动惊动,抬起头,看到身着官服的谢烬尘和许南寻时,眼底闪过恐惧, 最后,他的视线定格在姜渡生身上。 在这污浊之地,一袭白衣不染尘埃,眉间一点朱砂艳得惊心。 她站在那里,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屏障,将狱中所有的阴暗污秽都隔绝在外。 王锐心头没来由地一阵狂跳,比面对刑具时更甚。 这女子…是谁? 谢烬尘并未落座,只负手立于门侧阴影处,将主位无形让出。 许南寻强压怒火,退后一步,目光死死锁住王锐。 姜渡生缓步上前,停在距离王锐三步之遥处。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,恰好能让油灯的光清晰地照亮彼此的神情。 她并未立刻发问,只是静静地看着王锐,目光如有实质,一点点刮过王锐脸上每一寸肌肉的颤动,每一处眼神的躲闪。 沉默,有时比厉喝更令人窒息。 王锐被她看得浑身发毛,率先扛不住,哑着嗓子嘶声道: “许兄…是我错了,我不该瞒着宜妁的死讯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!” “可…可我当真没有杀她啊!那日,我们是为外室之事争执,她气性大,指着我的鼻子骂,我、我一时情急,是推搡了她一下。” “可我只是想让她冷静!谁成想…她竟突然捂住心口,脸色煞白,就这么、这么倒下去,没了气息!” 他挤出几滴眼泪,捶打自己: “我若知道她有心疾,怎会与她争吵?我后悔啊!我只是怕、怕说不清,怕前程尽毁,这才鬼迷心窍隐瞒了下来…但我真的没害她性命啊!” 许南寻闻言,冷笑一声,恨不得立即杀了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。 谢烬尘目光微凝,看向姜渡生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