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姜渡生闻言,眸光一凝,抬手掀开车帘一角,朝石桥另一端望去。 月色黯淡,但足以看清桥的另一端,一行约莫十余人,皆身着粗麻素服,头戴高高的白色孝帽,沉默地行进。 队伍前方有人,撒出大把黄白纸钱,纸钱在带着河腥气的夜风中漫无目的地飘旋跌落。 中间是四个壮汉,合抬着一口黑沉沉的棺材,那棺材在微弱月光下反着幽光,看不出材质,却莫名让人觉得压抑。 队伍末尾,跟着三两个手持白纸灯笼的人。 灯笼里的烛火似乎也透着青白,幽幽晃晃,将那些低垂行走的人影映照得脸色惨淡,透着一股子与鲜活人世格格不入的阴森死寂。 寻常送葬必在白日,阳气盛时送逝者上路,魂灵才不会被阴邪缠缚。 更骇人的是那棺材散发出的怨气,令人不适。 姜渡生目光在那口黑棺上停留一瞬,旋即放下车帘,声音平静: “桥上生人让白事,路上白事让生人。生人不抢奈何桥,白事不抢阳光道。我们让路,靠边停下。” 这是默认的规矩。 暗卫闻言,并未立刻动作,而是等待谢烬尘的指令。 毕竟他们是谢烬尘的人。 谢烬尘甚至连车帘都未掀,只淡淡道:“让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车内外的暗卫听清,“日后,姜姑娘所言,如同我令,不必再问。” “是!”暗卫肃然应声,不再有丝毫犹豫,立刻操控马车向道旁靠去,让出桥面。 车厢内,王大壮还在角落里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,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 姜渡生嫌弃地瞥了他一眼:“大壮,你生前…该不会真是被活活吓死的吧?好歹也是个鬼,有点出息行不行?” 王大壮哭丧着纸脸,声音发颤:“大师……不、不是我没出息啊!是那棺材…那棺材里传来的怨气太重了!” “比我在乱葬岗见过的大多数横死鬼加起来都重!我、我这是本能反应,魂体发寒啊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