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大壮的声音若有似无地飘来,带着迟疑:“大师,那…那具骨骸,我们就不管了吗?” 他指的是树下那具被挖出来的白骨。 姜渡生闻言,脚步未停,却轻笑一声,语气带着一丝冷峭,“那骨骸?根本就不是陈瑜的。” 她方才蹲下查看时,早已察觉异常。 骨骸上没有丝毫与陈瑜魂体相契合的阴气或怨念残留,干净得如同被刻意处理过。 这根本是一具被利用的无辜骸骨。 王大壮似懂非懂,但抓住了重点,“那…这骨头怎么办?不帮它找主人吗?” 姜渡生语气恢复了平淡,“埋回去。它本是无辜被卷入,既非陈瑜,也与我们无因果。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。” “至于它真正的主人是谁,为何埋于此地,那是另一段或许永远无人知晓的故事了。” 她说着,脚步微停,侧身看向那棵树,目光悠远。 “大壮啊,”她慢悠悠开口,语气带着点循循善诱,又有点戏谑的意味:“记住,我是拜佛的,不是成了佛的。” 她顿了顿,像是在点化不开窍的鬼: “佛说,众生皆苦,诸行无常,缘起缘灭自有其数。” “这具骸骨与我们以及陈瑜的因果已了断,它自身的因果未与我们相连,便不该强揽。” “若事事都要追根究底,每一具无名枯骨都扛在肩上,那便不是修行,是给自己背上无穷无尽的业债了。” 她收回目光,继续前行:“世间因果缠缚,如乱麻交织。我等修行之人,渡可渡之魂,解可解之厄,斩当斩之孽,便已不易。” 她收回目光,看向王大壮,总结道:“尘归尘,土归土。让它安息于此,便是此刻,我们能做到的,最大的慈悲。懂了么?” 王大壮听得似懂非懂,脸上一面茫然。 但“大师说的总有道理!”这个观念根深蒂固,他连忙点头: “哦哦,明白了大师!我这就去埋好,保证恢复原样!不叫它被打扰!” 说着,啪嗒啪嗒地走回那棵树下,开始认真地填土。 谢烬尘刚走近几步,恰好听到姜渡生对着王大壮埋骨的方向,轻飘飘地感叹了一句: “怪不得大壮生前短命,原来这般好哄骗。” 谢烬尘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:“…” 他突然觉得,自己与王大壮似乎也差不了多少。 暗卫寻来的马车在午后抵达,是一辆看起来结实却不起眼的青篷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