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知过了多久,花厅内,永宁郡主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只剩下偶尔压抑的抽噎。 昭华县主红着眼睛,用嬷嬷递过来的热帕子小心为母亲擦拭泪痕。 永宁郡主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拉回到那个闷热得令人窒息的夏日午后。 那是沈清和病倒的第三个月。 起初只是风寒,太医看了,药也吃了,却迟迟不见好,反而一日重过一日。 最后那些日子,他虚弱得连抬手都困难,终日昏睡。 偶尔醒来,眼神也是涣散的,望着她,嘴唇翕动,却再也发不出清晰的声音。 她日夜守在床边,握着他枯瘦的手,一遍遍告诉他: “清和,你会好的,昭儿还那么小,我们在等你…” 可他只是费力地转动眼珠,看着她,那眼神里有太多未尽之言,有依恋,有不舍,有担忧,却最终被淹没在越来越微弱的气息里。 他走得突然,在一个暴雨将至的深夜。 没有临终嘱托,没有最后的拥抱,甚至没能再清楚地唤一声她的名字。 就那么静静地,在她的注视下,停止了呼吸。 那一刻,她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那最后一丝气息,彻底碎了。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她都浑浑噩噩。 但奇怪的是,她总能感觉到他的存在。 有时是书房里,仿佛有人刚刚放下她读了一半的书。 有时是夜里惊醒,觉得身侧的床榻微微下陷,带着熟悉的微凉气息。 有时是教导昭儿时,恍惚觉得有一道温和赞许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… 她激动地告诉贴身嬷嬷,告诉一切她以为可以倾诉的人:“清和还在!他没走!他在守着我和昭儿!” 可所有人都用同情、担忧,甚至略带责备的眼神看她。 她们说:“郡主,您是思虑过甚,伤心过度了。” “郡马爷已经去了,您要保重自己,还有县主要抚养。” “定是您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产生了幻觉。” 她不信。那种感觉如此真实,绝非幻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