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嗯,今天的比昨天好吃一点。”依萍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后道。 王雪琴跟傅文佩到了大上海,没有进大厅,站在侧门的阴影里,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——依萍站在台上,正在唱一首她没听过的歌。 她带着傅文佩上了二楼的包厢。 “傅文佩,她唱的这个,不会被抓吧……” “写的都是离别的词,借用了不少古书,跟那些不一样……” “那就好。”王雪琴抱着手,笑着手,“你看看,她在台上唱得多好,不愧是能当上大歌星的人……” 傅文佩绞着帕子,心里担忧未减半分。 调子不高不低,前奏比平时长,台下的反应也比平时安静,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接。 王雪琴听了整首。 她听不懂歌词里藏着什么,但她能感觉到依萍今天唱得不一样——像是把什么东西压着,又像是把什么东西收着。 后面依萍又唱了跟之前风格一样的歌。 王雪琴看着依萍站在台上,这是第四首歌了。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,把依萍整个人拢在一圈暖黄色的光里。 她唱到第二段副歌的时候微微侧了一下头,目光扫过台下,落回麦克风上。 台下突然很安静,服务生走过走道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。 王雪琴看着台上,手指搭在茶杯沿上,没有喝,目光是落在那个人身上的,但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的全是白天在银行听见的那两句话。 上午去交通银行取钱,柜员去办手续的时候她靠着柜台等,日光从高窗落下来铺在磨石子地面上。 隔着一排柜台的拐角,两个穿藏青色西装的男人正靠着墙说话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够她听见。 “白玫瑰最近怎么不唱了?” “怎么不唱,只是不如之前大张旗鼓宣扬了。” “以前满大街都是她的歌,现在少了许多。” “听说是被人压下去了。这种大歌星,红得快,倒得也快。现在悄无声息的,哪天死了都没人注意。” “不至于吧?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……” “有名有姓又怎样?没人报道,没人提,谁知道她去哪了?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不声不响就没了的人,多了去了。” 她当时站在那儿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手指攥着手包带子攥得指节发白,一直到柜员喊她签字才松开手。 此刻她坐在大上海的包厢里,看着依萍在台上,那两句话又翻上来了——“悄无声息的,哪天死了都没人注意。” 依萍以前唱那些歌,她总怕依萍太火,火到被人盯上,被那些窝里横的缩头乌龟伤害。 唱那些歌的人多起来了,依萍再唱,大火了,她当时也没想着怕。 前几天汪家跟何家被推上风口浪尖,昨天两家为了否认内斗,还发了一起在国际饭店晚餐的照片。 傅文佩也说过,依萍不火才能保命,陈家间接地帮了依萍。 可今天听了那些话,她又觉得,依萍不火就没人看见,要是有人真出手对付她,伤害她…… 她不敢想,没人看见就是被人欺负了也没人知道,被人堵在巷子里、被人在暗处盯上、出了事都没人替她喊一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