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百锻镐抡圆了砸下去,黑色岩壁当场炸开一片火星,橙红色的矿屑簌簌崩落,沿着斜坡滚进下方沙滩,再被潮水卷走一层边角。 只是一会儿工夫。 空气里全是灼热的硫磺味,把原本咸腥的海风都压了下去。 “快!装车!别他妈磨蹭!” 赵虎在各个小组之间来回狂奔,脚底板踩得沙子乱飞。 那副破锣嗓子几乎喊裂了,还是不敢停。 “一号车满了!走!” “三号车,木板给老子铺平!再翻一辆,我拿你填坑!” “六组别停!后车马上到!” 沿着悬壁下方临时拼起的木板道,一辆辆矿车压过去,吱呀声连成一片。木板粗糙,接缝歪斜,稍微推快一点,整条道都在晃。 可没人敢松手,更没人敢偷懒。 因为车里装的不是普通石头。 刚从岩壁上敲下来的【炽热硫磺矿】,每一块都带着惊人的温度,铁锹铲上去,锹面都在发烫。 矿工们咬着牙,把矿石一锹锹甩进车厢。 车一满,立刻就有两个精壮汉子扑上去,喊着号子,推着矿车沿轨道发足狂奔,直奔后方的集中堆放区。 整个海岸都不得空闲。 而在悬壁外侧,不到三十米的最高礁石上。 明道盘腿而坐。 四周闹成这样,他却像和整片工地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。 双眼紧闭,肩背绷得笔直,右掌死死贴着身下那条从礁石中延伸出的矿脉主干。 掌心和岩石接触的地方,正不断冒出细细白烟。 不是石头在烧。 是他的手,在硬扛矿脉里传回来的热量和震荡。 明道在监听。 用精神,用【万言】,一点点解析、过滤、承受从三十六个点位同时传来的干涉波。 里面有主波,有回震,有错位叠加,也有随时可能失控的峰值。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。 盯死那个临界点。 只要不越过去,这片矿就能继续挖。只要越过去,后果就没人说得准。 十五分钟。 放在平时,不过是抽几支烟、说几句话的工夫。可在眼下,这十五分钟被拉得又沉又长,每一秒都度日如年。 直到刺耳的哨音撕开上空。 “哔——!!!” “第一轮!时间到!全体都有——撤!!”赵虎举着哨子,用尽力气狂吼。 “当!当!当!” 示警的敲击声跟着响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