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你已经上岸了。 我还要继续在烂泥里流浪,别特么让我的脏手弄脏了你。 最后一根食指,被毫不留情地碾开。 “啪”。 最后一点挽留,宣告失败。 江辞缓缓抬起头对上罗钰。 “我不能停。” 四个字,砸在黄土上。 江辞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干瘪的嘴唇开合,声音没有丁点起伏。 “只有在路上,我才觉得……我还是个父亲。” 江辞用这种降维打击级别的处理方式,把那足以逼疯常人的苦难,演成了吃饭喝水一样的本能。 越是这种不痛不痒的死寂,越让人被那种无法撼动的绝望压得喘不过气! 收音助理咬着嘴唇,眼泪“啪嗒啪嗒”往下砸,控制面板湿了一小片。 李谦直接瘫软在导演椅里,连喘气都觉得胸口疼。 罗钰僵在原地,眼眶里强憋着的泪水决堤。 他懂了。 雷泽宽的命,早就跟这辆破摩托焊死在一起了。 车一停,那口气就散了,命也就没了。 罗钰往后猛退一大步,双腿并拢。 对着这个背负了十五年绝望的老农,对着那面褪色的寻子红旗,深深鞠了一躬。 江辞没有回头。 干枯的右手一把拧住车把,右脚往下一蹬。 “轰——!” 破引擎炸出刺耳的轰鸣,排气管喷出一大股黑烟。 摩托车碾着黄土,朝着夕阳落山的方向,一头扎了出去。 车轮滚滚向前,推轨镜头咬住那个背影。 就在雷泽宽即将驶出画面的最后一秒。 跨在车上的江辞,突然微微低头。 浑浊的视线扫了一眼左手里那个崭新发亮的导航仪。 干瘪的脸皮微微一抽。 那种让人窒息的破碎感中,他的嘴角缓慢地向上撕扯。 隔着满身风霜,他对着镜头,勾起了一抹苦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