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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清也提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如果每个人都能选择最优解，那社会不就失去了多样性，失去了意外，失去了……故事吗？”她说道。

    “最优解的世界，可能是最高效的，但会是最有趣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是最有意义的吗？”

    王也停下笔，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道，“择一的能力，虽然强大，但如果所有人都拥有，可能会带来新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，真正的智慧，不是总选择最优解，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选最优解，什么时候该选次优解，甚至该选看起来很糟糕的解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，有时候，失败和错误，也是有价值的，是成长的一部分，是生命的意义所在。”

    择一，虽然还只是一个婴儿，但似乎理解了他们的讨论。

    他的意识传来信息:“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看到所有可能，能选择最好的，但我开始怀疑，最好的，是不是真的最好？”

    “也许，真正的生命，不在于最优解，而在于体验，在于过程，在于那些不完美的选择带来的意外和惊喜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试一试，不总是选最优解，而是随机选择，或者选择看起来不那么好的选择，看看会发生什么。”

    王也和清也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
    “看来，我们的研究对象，比我们想象的更有智慧。”王也说道。

    “他才三个月大，就已经在思考人生哲学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孩子，将来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时间，在研究中悄然流逝。

    择一，在王也和清也的照顾下，一天天长大。

    虽然他的能力依然特殊，但他学会了控制，学会了在必要时“坍缩”成确定状态，学会了和普通人互动。

    一岁的时候，他已经能够说话，而且展现出了惊人的语言天赋和逻辑能力。

    “也叔叔，清阿姨，我有一个问题。”小择一有一天问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问题？”

    “我能看到很多可能性，能看到不同的选择会导致不同的结果。”他认真地说，“但我看不到的是，为什么有些人明明知道某个选择是错的，还会去选择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有些人，明明能避免痛苦，却主动选择痛苦？”

    “这对我来说，是最不可理解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王也蹲下来，和他平视。

    “因为，择一，人不只是追求最优结果，还追求意义。”他说道，“有时候，一个选择虽然会带来痛苦，但如果它符合一个人的价值观，符合他的信念，他就会选择它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，一个人可能会选择去帮助别人，即使这会让自己陷入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，一个人可能会选择坚持真理，即使这会让自己失去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选择，从结果上看，可能不是最优的，但从意义上看，却是最重要的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，它们定义了这个人是谁，它们让生命有了价值，有了深度，有了……灵魂。”

    择一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一些。”他说道，“所以，选择，不只是关于结果，还关于过程，关于信念，关于自我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，这就是我需要学习的，不只是如何看到可能性，还有如何赋予选择以意义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研究中心的警报突然响起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”王也警觉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，但是外面的能量读数异常！”一个研究员喊道，“就像几个月前的那次宇宙震荡，但这次更强烈！”

    王也冲到窗前，看到天空中，出现了奇异的现象。

    空间，似乎在扭曲，在分裂，在展现出不同的“层次”。

    他能同时看到多个版本的择星——

    一个晴朗的择星，一个下雨的择星，一个被毁灭的择星，一个繁荣的择星……

    所有的可能性，都在同时显现，都在互相交织，都在争夺“现实”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清也震惊道，“可能性……失控了？”

    小择一走到窗前，看着天空，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这是什么。”他说道，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，“这是可能性之宇的副作用，是我的诞生带来的后果。”

    “当可能性本身获得了意识，获得了自我，整个宇宙的可能性结构，就变得不稳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的可能性，都在试图成为现实，都在争夺存在的权利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加以控制，整个宇宙，会分裂成无数个平行现实，然后……崩溃。”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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