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慧明看着姜渡生困惑的神情,眼中闪过一丝慈爱,却也带着这傻徒弟终于开窍的无奈。 他缓缓拾起落在石阶上的一片菩提叶,指尖轻轻摩挲叶脉,忽然问道: “徒儿,你可记得《维摩诘经》中,文殊菩萨问疾维摩诘时所言?” 姜渡生一怔,下意识接道:“从痴有爱,则我病生…” “不错。”慧明赞许地点头,将叶片举到阳光下,叶脉在光影中纤毫毕现。 “经文点明,爱欲执着固是病,但紧接着说,以一切众生病,是故我病。你可知其中真意?” 见姜渡生摇头,慧明忽然将叶片贴在她额心: “你感受这叶脉,看似纷杂,如同世间万般因缘、人心百转千回。但无论多么曲折,每一道细小的支脉,最终都连着主脉,归于叶柄。” “你对谢家小子的分不清的在意、慌乱和悸动,恰似新叶初生时,分不清晨露与雨水。” 他移开叶片,目光温和地看进姜渡生依旧迷茫的眼眸:“无需急于分辨。让它自然地感受水的滋润,如同让你的心,先坦然接受这份在意的存在。” “心若慌乱抗拒,如同叶子卷缩,如何能看清落在身上的是何种水珠?” 说完,慧明忽然变戏法般抖出个木鱼,咚地一敲: “为师有三问,无需回答,只在心中自观。” “第一问:见他时,可似春风拂面,八万四千毛孔皆开?” 姜渡生呼吸一滞,她猛地想起山神庙中,谢烬尘额间与她相抵时,那灼热滚烫的呼吸。 还有那滴落在颈间烫得她灵魂颤抖的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