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僵硬,也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如擂鼓,几乎要撞碎胸骨。 姜渡生低下头,似乎在与自己内心的迷茫和认知做斗争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与坦诚: “谢烬尘,我在寺里长大。师父和师兄教我的是佛法典籍,是如何观照自心、降伏妄念,是如何超度亡魂、安抚怨灵…” “是如何勘破红尘幻象,不执着于外相。” 姜渡生抬起头,望向谢烬尘那终于缓缓转过来的脸上,眼中是真真切切的茫然,像迷路的孩子: “他们告诉我,众生平等,慈悲为怀,行走世间当持心如明镜,不惹尘埃。我记下了,也一直…自以为是这样做的。” “他们教了我这世间许多道理,渡魂的、救人的、修心的,却从未有人教过我…” 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: “什么是男女之间的感情。什么是像弈澈对江霜降那种非卿不可、生死相随的感觉。” “真正的喜欢…心里会怎么想?身体会是什么感觉?我…我不知道。我好像能理解江霜降和弈澈之间的故事,能为之动容,可一旦落到我自己身上…” 她摇了摇头,眼神越发恳切清澈,映着他的身影: “我分不清。分不清对你的在意,是因为我们是经历过生死的默契,还是…还是喜欢。谢烬尘,我真的分不清。” “我不是躲你,真的!”她急切地重申,仿佛怕他不信,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又收紧了些。 “我需要一点时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感觉,把刚才识海里那些太过强烈的感知,把我自己这颗突然不听使唤的心…好好理一理,看清楚。” 谢烬尘听完,深深地看着她,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此刻如同风暴过后的海面,却又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。 他喉结上下缓缓地滚动了一下,仿佛将无数汹涌到嘴边的话语,都艰难地咽了回去。 良久,他才从紧抿的唇间,低低吐出一个字: “好。” 随后,他抬起手将她额的几缕碎发,温柔地别到了耳后。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滚烫的耳廓,两人皆是一颤。 他收回手,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,“姜渡生,别让我等太久。” 谢烬尘走后,姜渡生仍站在原地怔怔出神。 她望着天际逐渐亮起的鱼肚白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被他咬过的地方。 那里明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却仿佛烙铁般灼热,令她心绪纷乱如麻。 山间清晨的风,带着湿冷的露气和草木清气卷过庙中,吹动她汗湿后微凉的衣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