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同时,”谢烬尘的指尖微微收紧,“释青莲这个他一直憎恶却又因着其母亲而有一丝复杂情感的孽种,也会在我失控时被波及,同样不得善终。” “一石二鸟,借刀杀人。用我的手,报他的仇,解他的恨,还能看着两个流着谢国公血脉的人互相残杀。” 话音落下,房间内一片寂静,只有油灯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。 姜渡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 那玄尘子的算计,何其歹毒深沉。 “那释青莲…”姜渡生找回自己的声音,有些干涩地问道:“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吗?知道玄尘子的这些打算吗?” 谢烬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满是苦涩,“知道。” 他垂下眼帘,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更显沉重,仿佛每个字都浸透了过往的挣扎,“我知道真相后,立刻停止了修炼那些邪术,并寻机…杀了玄尘子。” 谢烬尘的叙述,将两人的思绪都拉回了三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。 本就年久失修的道观在狂风骤雨中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会被天地之威撕碎。 谢烬尘刚以几乎同归于尽的方式,调动了所有能掌控的煞气,将玄尘子击杀。 玄尘子临死前惊愕怨毒的眼神,混合着窗外刺目的闪电,深深烙在谢烬尘的脑海中。 然而,煞气反噬其身,在谢烬尘经脉中疯狂冲撞。 谢烬尘单膝跪地,以剑拄地,才勉强没有倒下,嘴角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,在地面上晕开。 就在他咬紧牙关,以残存意志与体内咆哮的煞气拉锯时,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。 释青莲走了进来。 那时的他,尚未蓄起如今这头墨黑长发,依旧是僧人的模样。 只是那身素白僧衣在道观昏暗的光线和窗外电闪雷鸣映照下,显得格外突兀,又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 他脸上依旧带着悲悯的平静,但眼底深处,却翻滚着与这表情截然不同的东西。 谢烬尘没有回头,只是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,声音因强行压抑的暴戾而沙哑破碎,“想杀我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