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顿了顿,尾音消散在空气里,但那未尽之意,比说全了更让人浮想联翩。 永宁郡主见状,也站了出来,面向苍启帝,仪态端庄,“陛下,永宁对此事,倒也略有耳闻。” “姜姑娘在南禅寺寄养十余年,姜府除了每月按时送去一些银钱用度,从未有任何人前去探望过这个女儿。” 她凤眸微抬,声音清越,“生而不养,养而不亲,这家人二字,分量究竟几何?” 吏部尚书许渊见状,想起姜渡生为许宜妁所做的,也跟着起身出列,沉声道: “陛下,臣附议郡主所言。为人父母者,若真心疼爱子女,纵使千山万水也难阻牵挂。” “十余年不闻不问,仅以银钱维系,这与寄养外人有何区别?” “如今姜姑娘有此决断,虽是惊世骇俗,然细究其因,恐非一日之寒。臣以为,当体察其情。” 苍启帝听着各方言论,眉头越皱越紧,看向姜渡生的眼神,不禁带上了几分不悦。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赏功,隐隐牵动着朝堂派系的微妙态度。 就在这时,姜渡生再次抬起了头,开口道: “陛下,佛家讲因果早种。或许从臣女两岁被送往寺庙开始,今日之果便已种下。” 她微微侧头,额前几缕碎发垂落,“两岁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…” “只依稀记得,有人在禅房里唱过歌谣哄我入睡。两岁之后,再无人来探。” “后来才知,是因为妹妹出生了。护国寺的大师批臣女命格…”她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,“七杀坐命,刑克亲缘,尤妨幼妹。” 殿外一阵风吹过,檐角铜铃叮当作响。 她的声音混在铃音里,却依旧清晰,“所以所谓的家人不敢来见臣女,也…从没想过接臣女回府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姜家众人,开口质问: “陛下,一个被家人认定克害亲人的女儿,如何还能算是家人?” “今日臣女若不断此亲缘,他日姜家若有任何不顺,是否皆可归咎于臣女的命格?” “这亲,不断,于我,是悬顶之剑;于姜家,是膈应之刺。断了,两厢干净。” “请陛下,明鉴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