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瓷盏与桌面轻碰,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,竟奇异地压过了那些低语。 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王御史夫人,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 “王夫人。您似乎对旁人的陈年旧事,格外上心。” 王夫人皮笑肉不笑:“不过是闲聊罢了,姜大小姐莫要介意。” “不介意。”姜渡生语气淡然,“只是觉得夫人您的记性似乎时好时坏。” “记得住别人家十数年前的酒后戏言,却记不清我方才提醒夫人理清家宅,静心宁神。” “看来夫人此刻心火虚浮,肝气郁结于目,怕是晚间又要多梦惊悸了。” 王夫人脸色一变,刚要反驳。 姜渡生却不给她机会,目光微转,扫过脸色苍白的姜晚晴和眼神晦暗的楚彦昭。 最后落回王夫人脸上,慢条斯理地继续道:“至于您说的姐姐的婚事妹妹承了,此言大谬。” 她微微摇头,仿佛在纠正一个无知孩童的错误,“姻缘天定,人事纠葛,各人有各人的缘法,也各人有各人的选择。” “旧日一句戏言,如同春日落花,风过无痕。有人执着于拾取早已零落成泥的残瓣,还以为是珍宝。” “有人却只向前看,前方自有更广阔的天地,又何必回头计较那一点尘埃?” 她这话,既撇清了自己与那所谓指腹为婚的关系,将其轻描淡写为落花尘埃,又暗讽了执着于此的姜晚晴和楚彦昭,眼界狭隘。 “更何况…”姜渡生语调微扬,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,“我自幼长于佛前,聆听的是佛法梵音,见惯的是青灯古卷。” “心中所求,早已非红尘俗世之小情小爱。王夫人以己度人,用后宅妇人的心思揣度于我,未免…太小看我了,也小看了佛法。” 此言一出,满座皆静。 王夫人拿婚约说事,争风吃醋的伎俩,在姜渡生这份超然物外的姿态面前,显得无比庸俗和可笑。 就连永宁郡主听完这番话后,看向姜渡生的眼神也更深了几分。 姜晚晴则怔怔地看着姜渡生,嘴唇翕动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 楚彦昭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看向姜渡生的目光复杂难言。 王夫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被堵得哑口无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