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位与宋素雅素来不甚和睦,身着绛紫色团花褙子的圆脸夫人,当即用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周围人听清的音量,阴阳怪气地开口: “哟,到底是佛寺里清静惯了,不懂咱们长陵城的规矩。见了郡主殿下,就这般点头了事?” “姜夫人,您这掌家理事是一把好手,怎的教导女儿礼数上…啧啧。” 她是王御史的夫人,向来嘴皮子利索,最爱挑人错处,又素来与宋素雅不睦。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在姜渡生身上,有幸灾乐祸,有担忧,也有纯粹看热闹的。 宋素雅脸色微变,正欲开口维护,姜渡生却已抬眼,眸光落在那王夫人脸上。 只一瞬,她便收回视线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盖过了细微的议论: “礼在心诚,不在虚形。佛前叩首万千,未必是真恭敬;人前弯折了脊梁,也未必是真尊重。” 她顿了一顿,目光似有深意地再次掠过王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: “我观夫人面相,家宅本应丰足,然眉间川字纹深锁,近期忧思惊惧过甚。” “鼻翼右侧兰台位隐见赤丝,恐有财物暗损,或为亲近之人所累。眼角奸门色滞,夫星不稳,非外因,乃内耗。” “与其操心他人礼数周全与否,不若先理顺家中账目,宽解心怀。火气太盛,伤身,也…伤人。” 她语速平缓,并无激烈言辞,却字字如针,精准地刺向王夫人最不愿为人道的隐痛。 王御史近来在朝中因直言触了霉头,正被冷待。 府中确实因一些营谋事由折了点钱财,夫妻为此没少争执。 她又忧心丈夫前程,夜不能寐。 这些事虽未张扬,但姜渡生寥寥数语,竟似句句戳中她近来的烦忧。 王夫人那张圆脸瞬间涨得通红,手指着姜渡生,嘴唇哆嗦着: “你、你胡言乱语什么!简直、简直不知所谓!” 虽是这般说,却是气势全无,在周围人或讶异探究的目光下,羞愤难当。 满场为之一静。 谁也没想到,这位刚从佛寺归来的姜大小姐,竟敢顶撞御史夫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