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姜渡生沐浴后,换了一身素白柔软的寝衣,早早便躺在了床上。 厚实的锦被层层覆盖,却依旧无法抵挡身体中,那股从随着月上中天而愈演愈烈的寒意。 那不是寻常的冷,而是一种阴煞之气不受控制地上涌,游走于四肢百骸。 她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僵,指尖冰凉。 血液仿佛都要凝结,牙关忍不住轻轻打颤。 她蜷缩在被褥中,试图汲取一丝暖意,却是徒劳。 体内那股冰寒之气如同活物,不断冲击着她强行维持的平静表象。 额间那点朱砂隐隐发烫,与周身的冰冷形成诡异反差。 时间一点点流逝,窗外月色越来越亮,寒气也越来越重。 姜渡生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,声音因寒冷而带着微颤: “这谢烬尘这狗东西不是说会早些过来吗?现在都什么时辰了…” 就在她冻得快要昏过去的时候,窗外终于传来了轻微的响动。 像是衣袂拂过瓦片的窸窣声,随即是窗棂被轻叩响的动静。 姜渡生却连眼皮都懒得抬,更别提下榻去开窗了。 她只是将被子又裹紧了些,闭着眼,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 窗外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屋内的异样寂静。 略一迟疑后,窗栓被从外面以巧妙的手法无声拨开。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灵活地翻窗而入,落地无声。 谢烬尘穿着便于夜行的墨色常服,墨发以玉冠束起,几缕碎发散落额前。 他进屋后,立刻反手将窗户关严,阻隔了更多夜风侵入。 “怎么才来?”里间传来姜渡生压低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虚弱,还有压抑不住的轻微颤抖。 谢烬尘闻言,脚步微顿。 他站在外间,并未闯入内室。 目光快速扫过这间堪称冷清的闺房,最终落在隐约透出人影的屏风上。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亥时三刻…我以为,这算早了?” 隔着屏风,姜渡生能模糊看到谢烬尘的身影。 见他竟规规矩矩站在外间,甚至离内室门口还有几步远,一副恨不得退到屋外去的守礼模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