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,尴尬地停留在那里,像极了她们之间永远无法弥合的距离。 宋素雅慌乱地用帕子拭泪,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急切: “渡生……娘的乖女儿,是爹娘对不住你。你放心,娘一定会补偿你的!你想要什么,尽管跟娘说!” 姜渡生闻言,却只是摇了摇头,“我累了。”她声音带着明显的逐客之意。 这不是赌气,也不是故作姿态。 她是真的累了。 宋素雅见状,也知道此刻再多说什么也是徒增尴尬。她讷讷地道: “那你…好好歇着,娘……娘就先走了。”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院子,那背影仓促,带着如释重负却又满怀愧疚的矛盾。 姜渡生仍然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院里那棵梨树,有几片树叶飘落在地。 就像某些不值得珍惜的亲情,风一吹就散了。 她低声自语,唯有自己能听到: “…凡所强求,皆为心魔。” 她答应放弃这门婚事,不是因为软弱,而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。 她在乎的,从来都不是这些凡尘俗物。 如果说在下山之前,她内心深处对这所谓的血缘至亲,尚存一丝微弱的幻想。 那么此刻,这点奢望也已彻底湮灭。 无论是十六年前,还是在十六年后今日,他们的选择,都毫不犹豫地偏向了那个备受宠爱的小女儿。 可惜了。 她还依稀记得,两岁前母亲在特定探访的日子,在南禅寺禅房怀抱着她哼唱的摇篮曲。 记得大哥偷偷带给她的冰糖葫芦,那甜意在记忆中都显得有些失真。 可惜,那终究只是镜花水月一场。 “若是心意难平,纵使我此刻身在佛前,日日聆听梵唱,恐怕也如同置身烈焰焚烧的阿鼻地狱,每一刻都是无尽的煎熬。” 姜渡生眸光一亮,感觉灵台清明,“师父,我好像…悟了!” 她转身,望向在屋内因无所事事而胡乱转悠的王大壮。 “行了,别晃了。”她出声打断他那无聊的行径,“我现在就给你剪个身体。” 说完,她便从半旧青布包袱里,取出一叠裁剪整齐的素白宣纸,和一柄小巧却闪着寒光的银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