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取出一方素净的绢帕,轻轻拭了拭唇角,“因为我将它们都用于布施行善了。” 她抬眼,眸色澄澈,“师父说,唯有积累足够功德,或能稍稍压制我这不祥的命格,求得一线生机。” 姜知恒闻言,脸色微微一僵,准备好的质问被堵在喉咙里,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。 一直沉默的姜知远适时开口,他的声音温润醇厚,带着安抚意味,试图化解尴尬: “这些年…让你独自在寺中清苦,委屈你了。” 姜渡生点了点头,肯定了他的说法:“确实。” 随即,她用一种平静语调,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缓缓说道: “最初那一两个月,”她的目光掠过宋素雅瞬间褪去血色的脸,继续道: “我总是坐在寺庙的山门石阶上,从天蒙蒙亮,一直等到日头西沉,山影吞没最后一道霞光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重重砸在人心上:“后来我发现,你们再也不会来了。也就…习惯了。” 她抬起眼,目光清澈地扫过在座每一个人,“自然,也就不等了。” 一番话落,满室俱寂。 烛火似乎都凝固了,空气沉重得能压弯人的脊梁。 宋素雅死死咬着下唇,才没让呜咽声溢出喉咙。 姜渡生仿佛对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毫无所觉。 她从容地站起身,仪态无可挑剔,“几位慢用,我出去走走,消消食。” 说罢,也不等回应,径自转身离开。 她一离开,宋素雅再也克制不住,泪水如同决堤般潸然而下,伏在案上泣不成声: “是我们…是我们对不住这孩子,我们欠她太多了……” 姜知恒却忍不住低声嘟囔,“就算我们亏欠在先,她这般态度也太过失礼了!从见面至今,连一声父兄都不曾唤过。” 姜茂与姜知远对视一眼。 姜茂眼中是沉沉的愧疚与无奈,姜知远则是复杂难言。 最终,父子二人所有的情绪只能化作一声叹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