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然而,听在宋素雅耳中,却像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了心窝最柔软的地方。 女儿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背后是多少年的风霜苦楚? 她胸口一窒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 她猛地停下脚步,对身后跟着的丫鬟嬷嬷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都退下吧,不用跟着了。” 待脚步声远去,廊下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。 初夏的风带着花香拂过,却吹不散此刻凝重的气氛。 宋素雅转过身,直面姜渡生,眼圈已然泛红,声音哽咽着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: “渡生……你…你是不是在怪我们?” 她看着姜渡生眉心的朱砂,那是当年送入寺时,寺中主持亲手点下的,说是为了镇住她体内所谓的“阴煞”。 如今再看,这朱砂非但没有损她容貌,反而增添了一种超凡脱俗的冷冽气质。 姜渡生没有回避,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迎上宋素雅含泪的目光。 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: “若我说不怪,那是谎话。” 她微微停顿,目光扫过这陌生的府邸,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多年的问题: “只是……我很好奇,为什么?” 她看向宋素雅,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困惑: “为什么,这些年你们再也没来看过我?一次…都没有。” 这声“一次都没有”,如同重锤,砸得宋素雅踉跄后退半步,泪水瞬间夺眶而出。 她慌忙用手帕掩住嘴,泣不成声: “是、是娘对不住你,只是…你妹妹晚晴出生后,身子骨弱得跟小猫似的,三天两头地病…” “我们寻遍了名医都不见好,后来…后来没办法,去求了护国寺的大师……” 她抬起泪眼,眼中满是痛苦和羞愧: “那大师说你命格孤煞,八字太硬,易…易冲撞了体弱之人,若与你亲近,晚晴便养不活。娘也是慌了神,才……” 宋素雅说不下去了,只剩下压抑的啜泣。 “才把我忘了?”姜渡生替她说完,唇角甚至带着一点笑,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。 “嗯,确实是一个……可以接受的解释。” 她理解他们对幼女安危的担忧和恐惧。 从道理上说,她可以接受这个解释。 然而…她不是个讲道理的人。 于是,姜渡生抬起眼,语气平静却带着冰冷,“但,我不接受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