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628章 (八千)一剑开天门,丁婴之死,重筑长生桥-《剑来:宁姚做大,秀做小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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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厨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你啊,这辈子都不懂什么叫人间美食。”

    说完,老厨子拿起鸡屁股,轻轻咬了一口,眼睛微微眯起,一脸享受。

    也不敢多吃,毕竟吃一口,便少一口。

    矮小老人见了,再次嗤笑:“这般排泄之物,实在不值一尝。”

    这时,魏衍对着老厨子抱了抱拳,低声询问他是否真要离开。

    老厨子咬着鸡屁股,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,只说了一句:“不确定,不渴望,不强求,一切随缘。”

    魏衍叹了口气,不再多言,转而看向樊莞尔。

    樊莞尔莞尔一笑,转移的话题:“殿下,在我看来,我与陈平安相识虽短,却也知道,他的心不在这方天地,他会去往更远的地方,他的道,在天上。”

    魏衍听了,眼神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,随即笑着点头:“仙子说得不无道理,似他们这般神仙人物,又怎会在意世俗权位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悄悄看向樊莞尔那张动人俏脸,见她目光发亮,紧紧望着战场方向,心中不由得悄悄握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美人向来慕英雄。

    便是这般出尘仙子,莫非也会动了凡心,倾心于英雄?

    他不敢深想,却又忍不住去想,心绪复杂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最终,他小声问了一句:

    “樊仙子,莫非……心仪陈平安?”

    樊莞尔当场怔住。

    魏衍问完便已后悔,连忙尴尬地哈哈一笑,连连摆手,只当是方才一句玩笑。

    以他的身份格局,这话本不该出口。

    而樊莞尔自始至终没有回答,只是定定望着远处战场。

    此刻陈平安与丁婴早已战出老远,动静惊天动地,途经的山峰、河流、湖泽,尽数被打得面目全非,仿佛被人拿擀面杖狠狠搅成一团浆糊,场面壮观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此时的俞真意已经脚踩飞剑,就这么在上方看着,眼中复杂至极,同时也是在心中升起了一抹自嘲。

    原来自己和对方的差距这么大。

    江湖世人将他与丁老魔、失踪的童青青并列天下前三,如今看来,实属可笑。

    在这一刻,仲秋踩在旁边的屋顶,看着远处的战场,转头又看向俞真意。

    “现在是何感慨?”

    俞真意如实开口:“很强,不敌。”

    但紧接着,俞真意又是话锋一转:“我认输,但是不服输,如果我再次见到谪仙人,我还会动手。”

    仲秋沉默片刻,最终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

    而另一边,此时的周肥,看着那战斗的景象,眼中神色难辨。

    下一刻,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俞真意和仲秋之后,身形几个纵跃,已经来到了这被打得破败不堪的街道。

    这里躺着多具尸体,剑修冯青白,以及他的好友陆舫,还有陆舫的好友,被他一怒之下怒而杀死的笑脸儿。

    这时,周肥看着那笑脸儿的脑袋,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,有些碍路。

    他直接将其踢到了一旁。再然后,他便看向了那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儿子周仕。

    “儿子,你这被打得好惨啊。”

    周肥说到这里,竟然哈哈地笑了起来。周仕听到这话,心下一凛,一抹苦涩在心中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在他的印象中,他的父亲周肥,也就只能够给他一个名号,让他在江湖当中腰板硬一些而已。

    但是要是真的惹了祸,出了事,那死了可真就死了,他根本不会管。

    然而在这时,周肥嗤笑开口:“怎么?小兔崽子,真的以为我对你冷漠无情?”

    周仕有些迟疑:“父亲,难道不是吗?”

    周肥嗤笑一声:“他奶奶的,你老爹是这种人吗?只是我看你不听话,所以才这样的。你是我儿子,你懂吗?流着我的血,根在我这里,我还能不管你?”

    周仕听此,直接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,已经开始哽咽起来。

    周肥又是嗤笑一声,随即又看向那被一剑从背后穿透的、穿着木屐的女子鸦儿。

    此时的鸦儿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打坐调养,同时她也在运转丁婴传给她的一门修复伤势的功法。

    这般恢复之下,她的脸色却逐渐苍老,头发也染上一层雪白。

    这是以消耗寿元为代价的疗养方式,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使用。

    “你喜欢这女人?”

    周肥指着鸦儿,看向周仕。

    周仕点点头:“嗯,是的。”

    周肥抬手一招,右手从袖中乾坤里直接飘出一件青色衣裙,径直落在鸦儿身上。

    鸦儿娇躯猛地一颤,只觉一股蓬勃生机涌入体内,伤势除了大为好转之外,那流失的生机也在快速弥补,脸上的皱纹与苍老纹路,还有那雪白的秀发,竟迅速恢复了原样。

    而在这时,周肥继续开口:“小子,你现在就给我好好待着。”

    “根据现在的情况,老子还是有机会走出这片天地的,甚至还可以把你女人带走,不过你要是在接下来六十年里达不到天下前三,你的女人就会成为你的娘,我会直接把她收为妾室,你可懂?”

    鸦儿听到这话,脸色再度发白,最终低下头,有苦难言,又或者说,她根本没有资格反驳。

    周仕在这时也是脸色再次白了下来,最终在父亲的压迫下,咬牙表示下一个甲子定会一飞冲天。

    周肥在听到儿子的保证后,这才满意点头,随即又看向陆舫的尸体。

    “哎,他娘的,就这么死了,陆舫啊,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呢?你不嘴贱不行吗?你这么一搞,我本来还想让你护我儿子六十年的,现在倒好,我还要再找人护着他,顺带再护好我儿子。”

    周肥说到这里,又忍不住地看向那战斗的方向。

    当然,此时他在这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了,可他依旧望着那边,眼中阴晴不定,但很快,他又痛快地笑了。

    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,并没有什么好弥补的。

    既然翻了篇,那就要好好规划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

    那个叫陈平安的公子,可以结交,只不过该怎么结交呢?

    周肥心思活络得很,开始默默盘算起来。

    而在这街道的另一边。

    街道的另一边。

    一位书生正抱着满身是血的女子。

    书生心慌意乱,万万没想到,自己还没来得及对女子袒露心声、明媒正娶,就遇上了这般滔天大祸。

    他没有半分犹豫,依照先前陈平安教他的法子,在女子身上几处穴道轻轻敲击。

    有些穴道他不甚清楚,毕竟他并非习武之人。

    好在陈平安先前教他时,说得极为详细,他才勉强摸出几分门道。

    他不敢用力过猛,生怕再伤了心仪的姑娘,可又怕力道太轻,救不回她的性命。

    好在一番折腾后,女子终于悠悠转醒。

    女子睁开眼,第一眼便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书生郎君,一时喜出望外。

    可这份欣喜转瞬即逝,脸色很快灰败下去。

    她听着书生断断续续的告白,听他说要明媒正娶,娶她过门。

    这名被陈平安打成重伤的琵琶女子,气息微弱,却依旧洒脱,缓缓说起了自己的过往。

    说完之后,她抬眼望着书生,气若游丝地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这般身世不堪的我,你还愿意娶吗?”

    那书生沉默了。

    不过片刻,他便说出一句离经叛道的话来。

    “我早已违背了君子远庖厨,那得寸进尺一些又何妨?”

    这番话,彻底击溃了女子心中最后一道防线,她潸然泪下。

    片刻后,她虚弱起身,对书生轻声想独自静一静。

    说完便颤颤巍巍,朝着街道尽头走去。

    书生站在原地,心中几番盘算,他没有听着女子的话,而是选择了悄悄的跟随着……

    书生无情,但也最是痴情。

    此时的京城外。

    陈平安已然欺身向前,身形踉跄歪斜,犹如醉汉撞钟一般,周身酒气与罡气搅在一起。

    只听轰然一声巨响,一拳重重砸在丁婴身上,直接将他轰飞出去,撞进远处的牛孤山深处。

    陈平安双脚在空中猛然蓄力,下一刻身形一震,在这片天地间硬生生撞出一道厚重气障,狂暴气浪席卷四方,他自身也顺着这股威势直冲牛孤山,又是一拳狠狠砸下。

    不过下一刻,陈平安的身影反倒被一股巨力反震,从牛孤山顶径直砸落到牛孤山半山腰处。

    而另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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