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大包小裹,挤得像沙丁鱼罐头,空气里弥漫着哈气、煤烟、汗味和冻梨、红肠、大列巴混合的复杂气味。 还有小贩叫卖“耶乎的烤地瓜”“刚出锅的粘苞米了嗷”的吆喝声混在一起。 李山河只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,轻装简行。 彪子背着个鼓鼓囊囊、快把他压垮的巨大帆布包,里面塞满了哈尔滨的特产。 秋林公司油亮粗壮的红肠、大列巴面包、成袋的“酒糖”、还有好几盒包装精美的“正阳河”酱油和“老鼎丰”糕点。 他满头大汗地往前拱,嘴里不停嚷嚷:“借光!借光!吓死俺咧!挤怀孕了都!” “二叔,东西都在这儿了!保准家里稀罕!”彪子把麻袋小心地放在行李架上,擦了把额头的汗。 李山河点点头,目光扫过站台,魏向前站在不远处,对他微微颔首,眼神里是心照不宣的默契。 三驴子和嗒莎也来送行,嗒莎好奇地看着这喧闹的场景,三驴子则有些担忧地低声对李山河说:“二哥,路上当心点。” “嗯,看好嗒莎,安心待着。”李山河拍了拍三驴子的肩膀,又看了一眼嗒莎,女孩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。 绿皮火车“呜——”地一声长鸣,喷出大股白色的蒸汽,缓缓启动。 车轮碾过铁轨,发出熟悉的“哐当、哐当”声。 李山河靠窗坐下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、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北国平原,哈尔滨那些尖顶的俄式建筑渐渐模糊。 快了。车轮滚滚,载着满身的疲惫、惊险、算计,也载着对那片黑土地和亲人的深沉眷恋,朝着家的方向,义无反顾地驶去。 年味儿,混着松枝和鞭炮的硝烟气息,仿佛已经穿透了凛冽的寒风,扑面而来。 十五的灯,等着他回去点呢。 第(3/3)页